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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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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现在校园里到处都是高考加油的横幅。华一不是考点,高考那叁天高一高二年级会正常上课,高叁的同学提前几天回家,在自己分到的考点附近订考试那两叁个晚上的酒店。没有高叁学生的校园里建筑都看起来轻飘飘的,像纸扎的,崔璨走在似乎只剩她一个人的校园里,也像一个褪了色的小纸人。
    六月六日是周日,崔璨举着按键手机,在家中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,一遍遍打开给白玉烟发短信的界面又关掉。她想说点什么,却又像去年目送她被妈妈接走时感到言语的窘迫。一定有很多人都对她说过加油了吧……手机放在胸口,崔璨闭上眼,心里空落落的不是滋味。芒种了,穿着短袖也热得厉害,在床上滚得后背的衣服都汗湿了,她握着手机半入了梦。
    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这不是一条短信而是一通电话,她清醒过来,看见屏幕上的名字,立刻接通了电话,电话那头只传来呼吸声,崔璨不问候,沉默被一再拉长。
    “说点什么,我想听听你的声音。”听起来像在求她,抚平了她自尊的褶皱,她在心里勉为其难地批准了自己开口。
    “怎么,高考前夜少点乐子,想起给世界上最大的笑话,你妹妹,来电啦?”
    “别这样说自己,”电话那头传来头发在枕头上摩擦的沙沙声,“这些天过得怎么样,有没有不开心?”
    “你还好意思问,那张走读卡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准备还我了?我都不知道我这一个多月晚自习是怎么坐过来的,应该有人给我颁个什么金屁股奖之类的。”
    平心而论,索卡无果后之后的晚自习相较以前没那么煎熬了,每次崔璨想起那张卡,她都会同时想起综合楼某间教室里残留着什么痕迹,一只白皙的手是如何爱抚她的身体,在旖旎的回忆中迷失,很快湿透了裤子,需要去卫生间擦一擦,忙活几趟,时光飞逝。
    “所以你之后没再乱跑了?真乖,”低柔的声音伴着平稳的呼吸声,“好孩子。”
    崔璨深吸一口气,抓来一个枕头抱紧了。她怀疑对方是故意的,但没有关系……用脸颊蹭着丝滑冰凉的绸布,无声地喘出一口气。触感如此熟悉,好像那只手抚摸她的脸,她的手指深深嵌入枕头当中,虎口弯成熟悉的曲度,那是姐姐腰的厚度,枕头识相地顺着她的力道变形,她好像再度搂住了她。
    “崔璨,你以前说,你想着我……”在对方迟疑的片刻,崔璨隐约猜到会听见什么,她停下磨蹭枕头的动作,好不错过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字,“……自慰过。”她的嗓子说做爱和自慰这些字眼都令她忍不住蜷缩。
    崔璨很轻地嗯了一声,用还没染上她体温的床单与枕面冷却着自己开始升温的身体。
    “我想知道,你是怎么做的。”
    “你要批评我吗,”她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睫毛,“告诉我这些都是不对的,不道德的?”
    “不,”似乎听出她的难过,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诚恳许多,“我在……请教你。”
    脚尖勾起床边的空调被,双腿难耐地夹住堆起的粗节部分,穴肉猛地一缩,挤出些许液体。满足自己的动作她做得十分顺畅自然,因为她很熟练,也从未觉得一个人时做这些有忸怩的必要。直到有人问起,她莫名为此腼腆起来。
    “为什么问…问我?”在姐姐眼里她是个纵欲的人吗,甚至能给她这方面的参考?她并不喜欢这种形象,“每个人……每个人都不太一样,你自己……探索探索。”她拧了拧腰,被子隔着裤子擦过她的腿心,埋在蚌肉间的珍珠感受到刮蹭,逐渐挺立。尽管不太喜欢,她依然被这种请求勾起小股欲火。
    “你是我的……性启蒙,”听得崔璨难耐地咬自己的手,“而且我觉得,我们的身体构造应该会比较像。告诉我,”她恳请着,却依然保持着那一贯的自矜态度,“我想学习。”
    一半的她想问她住在哪个酒店哪个房间,她不用学习这些,她愿意现在就去同她见面;一半的她想拒绝她的利用,干脆地挂掉电话,给自己留点体面。
    “明天你要考试,你该早点休息了。”
    “我睡不着……我需要转移注意力。帮帮忙,你最好了。”
    她按下那股子汹涌的欲潮,摁着枕头在怀里摩擦,好柔软,但她感受过更柔软的组织。她想念姐姐的胸脯,渴望把脸贴进她的乳房中间,透过当中的缝隙呼吸,所有呼入的氧气都伴随着她的体香。她幻想再次舔她的乳头,吮吸她稚嫩的母职器官,感受她的手掌抚摸自己的后脑勺、耳朵后面的皮肤,大拇指与食指捻她的耳尖。
    “想象,你得……想象,”她稳住自己的声音,不让其中娇意太过明显,“想象那些让你……觉得性感的场景,或者,人物……”她用与她每一次亲密过程中近距离观察到的她胴体的一部分,拼凑出她完整的裸体,在脑海中她用意识细致抚摸,“……想象那些,会让你身体有反应的画面。就是性幻想,你应该听说过的。”
    那头传来的呼吸声逐渐长短不一,想到自己的生理反应也许早以同样的形式在她的耳边暴露无遗,羞耻得无以复加,一时的疏忽令她泄露一声轻哼。
    “嗯……然后呢?”声线中添了一抹粗糙,“接下来怎么做,你现在…是怎么做的?”
    逃不过她的耳朵,她果然听出来了。
    崔璨将枕头塞进腿间,回想着她的双腿是如何盘住她的腰。腿上的压力通过枕头转化成一道外力,传回腿心给予她片刻的抚慰,稍纵即逝的快意使她想要更多。
    “……我什么也没做。”
    “你从来不会对我撒谎的,崔璨。”
    下身胀得难受,崔璨翻身俯身压住枕头,大腿用力挤压着两边,直到鼓起的中央隔着层层软布顶在她两腿之间。
    “在软一点的东西上面,磨蹭,”她许愿信号突然变差,白玉烟什么都听不清,“就会很舒服了。”
    “真听话,比如说呢?”
    “被子,枕头,玩具……毛绒玩具,”她逐渐控制不住自己愈发急促的喘息,“呼…就那些。”
    “磨蹭哪里?”
    “就是……下面呀,”她不相信姐姐会不知道自己意指哪里,她的手甚至碰过自己那处许多次,一定又在戏弄她,怎么这样坏,“下面那里。”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床的吱呀晃动,那人似乎在调整自己躺在床上的姿势,她好想亲眼去看。
    “是你的手进来过的地方,还是……?”她像是真的不明白,不知道那处的神经是如何分布,不懂性爱的原理。她问得直切主题,十分直白,的确符合求教时的标准,学生的模范。
    “不……不是那里。往前面的一点,前面……你往前面一点。”她只能词穷地重复叫她往前,她叫不出口那个解剖学名词,因为它在她的词典里已经沾上太多粗俗的意味、馥郁的记忆,“它会有点硬,如果你……有感觉的话。”
    “噢……我知道了。”衣物摩擦的声响勾勒着想象的边际,她幻视白玉烟那只骨感的手伸到两腿之间搜寻某个性器官的画面……她现在身上穿着什么,她脱衣服了吗,“你一般喜欢什么姿势?”
    “不告诉你。”她红着脸趴在枕头上。
    “以后有机会的话,我想试试,让我体验体验你的感受。”
    “我喜欢……趴着,喜欢面前有东西贴着。”
    “原来如此……所以你喜欢我压在你身上。如果不是自慰,趴着的话要怎么做呢?”姐姐若有所思地低语,“手从后面伸进去吗?”
    详实的描述中,声波化成实体,跪在她的身侧,手顺着她的尾椎骨末端向下探,掠过臀缝,直到中指和无名指触到穴口,崔璨抵着枕头用力地磨蹭起来,于是那指节抠进窄小的入口,遭殃的枕头咯吱咯吱地抱怨,她的脚趾紧紧蜷起。
    “你会喜欢那种姿势吗?”
    她现在就在想象被她后入呢……
    “不关你的事……”
    “嗯,”白玉烟叹了声气,“你说得对。但如果那里才是需要照顾的地方,为什么你的手指进来的时候,我会有感觉呢?”
    “要从里面,往那个方向…顶呀。”
    一声长长的喟叹传来,听得崔璨皮肤泛起无数小丘,下身的空虚无数倍放大,她轻轻撞着那团枕头,将动静压制得极小。姐姐为什么那样喘,她在做什么?她问不出口,任凭想象愈演愈烈,她幻想身下是她,她希望身下是她。或许她会一边亲吻她,一边像现在这样让两人私处轻柔地拍打;亦或许她会猛烈地撞她,因为她们都太过渴望被快些填满。
    “你的性幻想是什么?”  几声极细的呻吟顺着电话中呼吸的鼻音传出,有时伴着一声轻哼,“说说看。”
    “你、你……你不用知道……”
    “我非常需要知道,”她喘息的声音如此清晰,气流甚至都顺着电话线钻进崔璨耳朵,耳道里的茸毛颤抖不停,“告诉我吧。”
    “…你……”她只能说出一个字而不发出呜咽,但好在她只需要说一个字。
    “我啊……除了我,还有别人吗?”她似乎意有所指,但崔璨在取悦自己的撞击中愉快得有些失神,想不到她会在指什么,“明星,名人,其它……学姐。”
    “没、没有,哼嗯……没有别人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喘得这么厉害?”哑着关心她几乎与同她做爱时没有区别,“你在蹭哪里,很舒服吗?”
    不太舒服,比和她做爱时差得远了……腿好酸,崔璨忍得快哭了,背上的衣服是被汗水浸湿,内裤却是被她的淫液沁得透湿,快感好不容易堆迭起来,但离高潮还远远不够,她需要更多更强的刺激。
    “姐姐……”愿者上钩,她还是软下声来喊她,不再掩耳盗铃地试图掩饰自己所做的事,“好想要……”
    “乖……”带着浓重气声的安抚流入耳朵,灌得她什么别的声响都听不见了,“你是怎么想的,想我,还是想我们……?”
    那边也传来有节律的窸窣声,像是床架晃动床梁撞着墙,又像是身体与床单摩擦手指抓挠着布面,被子、枕头、毛绒玩具……无论姐姐身上缠的是什么,她都希望那是自己。她需要姐姐对自己说些下流的话,但她知道那对白玉烟来说不太可能,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以什么身份要求她为自己做这种付出。身下的枕头都被她操湿了,她欲壑依然未填。
    “我想…我想你喜欢我……我想你操坏我……”
    她忽然听见姐姐的呻吟,与另外一种响动的频率相同,刻意的压低营造出别样的妩媚,酥麻自她脊柱脉冲而下,她不受控地以同样的频率顶弄着自己的胯部,枕头发出闷闷的噗噗声,每次耻骨撞上那团柔软,她都听见电话那头同时发出一声受用的低呼。两具躯体被性调谐,同频地接收与给予着快感,仿佛她身临其境地与姐姐缠绵交合。缺失的那部分亲密得到弥补,索取的动作获得比之前大得多的回抱,骑得那么卖力仿佛身下是恋人,汗水都被甩在床单上,所有的力气最终都被返还到她身上,她被自己操得直不起腰,习惯性地攥紧了枕头,手指在布料上抓出长痕。
    “啊……”分不清是痛苦还是享受的长吟传来,好像真的抓到了她身上,终于有一次不担心抓伤,低声鼓励她,“用点力,崔璨。”
    崔璨闭上眼,假装身下就是她,她的头发散开在自己的手边,她的目光笼罩自己,窗外的光照在她赤裸的肌肤上反射进她的眼睛,她们的呼出的气体不断被彼此吸入,直到氧气耗尽而呼吸困难;她想象她的下体被自己磨开,内里粉色的黏膜充血探出头来,半透明的胶质液体挂在肉缝间反着光,在撞击中被挤得溅在毛发上,肉体不知疲倦地交缠中,汗水与淫液交汇淌进床单,房间里全是性的味道;想象她主动向自己索吻,自己甚至有资本推拒两叁轮,身上全是她的亲吻留下的红痕,标记多到无人不晓谁是这副身体的主人……
    力气全都用在了下身,脑袋无力地倒在电话旁边大口呼吸,狼狈又淫荡的声响一定全都给听了去,她再也无法顾及,像受伤的小兽有意呜咽给她听。
    “……好厉害……”被情欲浸透的声音给了她极高的评价,受到莫大的鼓舞,她无限逼近极限。
    “姐姐……姐姐……”她呢喃着,“我喜欢你,喜欢,喜欢……唔唔、啊……啊!”她听见白玉烟少有地高亢哼了一声,发根都微微立起,听觉释放滚雷似的快感传导至触觉,几乎是被耳朵送上高潮,她叫了一声泄在枕头上,瘫软在床里。
    余韵渐渐褪去,意识到自己刚刚意乱情迷之间都说了些什么,她难堪地缩成一团。为什么她无法拒绝白玉烟提的那些问题,为什么她只是回答就会有生理反应,为什么只是一通电话就能让她——她用力锤了锤自己的脑袋,真是道心不稳!
    “你刚刚什么都没听见。“
    “后面的我的确没有听见很多,这边稍微有点吵。”
    “…那就好。现在你的注意力转移了吧,快去睡吧,明天的考试真的很重要。”
    “明天我不想去考了。”
    “什、什么?开什么玩笑!”她一定在接电话前就已经睡着了,现在只是在做一些离奇的梦,“不行,你必须去。”
    “那好吧。”对方的语气轻巧得像在和店员商量改变冰淇淋口味,“有时候,我觉得我需要更不顾后果一点,这样我就可以做一些我想都不敢想的选择。”
    “那跟不去考试有什么关系啊?”
    “我在想,如果过去的努力全都归零,我也许就能做另一个人了。然后我可以,自由一点。”
    “我不想你是另一个人,你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。”
    听筒里传来有点吃力的笑声,姐姐听起来像已经考完了那么累,絮语里穿插着困意。
    “是吗?”
    “嗯……世界第一棒。”她的眼皮也开始上下打架,“没有过去就没有以后,没有遗憾就没有理想。”
    顺着命运的河水漂流吧。
    “加油,姐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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