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月湖迷情(下)
一朵血莲骤然绽放。
戚澈然的身体猛地弓起,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。
玄夙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眼底泛起一丝饜足的笑意:
「朕在他身上种下的,可不只是印记……」
「还有记忆。」
「这些红莲,每绽放一朵,他就会想起一段……和朕共度的良宵。」
她轻叹一声,像是在回忆什么美好的事物:
「第一朵——是朕给他烙下红莲的那晚。」
「朕记得,他疼得浑身发抖,却咬着牙不肯叫出声……」
「后来朕亲他,他才终于哭出来。」
「那眼泪的味道……朕到现在都忘不了。」
戚澈然的身体剧烈颤抖,脖颈泛起潮红。
「不……不要……」
「第二朵。」
又一朵血莲绽放。
「这朵是……朕教他说'陛下'的那晚。」
玄夙归的声音带着笑意:
「他学得可快了。朕只'教'了他叁遍,他就记住了。」
「后来每次朕碰他,他都会乖乖地叫……」
戚澈然的嘴脣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有什么字眼几乎要脱口而出——
「然然!」
晏清歌猛地抓住他的手:
「看着我!不要听她的!」
「没用的。」
玄夙归的声音不紧不慢:
「他的身体已经被朕调教过了。每一寸肌肤都记得朕的触碰,每一个反应都是朕亲手教会的……」
「你以为几句话就能把他抢走?」
「第叁朵。」
第叁朵血莲绽放的瞬间——
戚澈然突然扑向晏清歌,双手死死掐住她的咽喉!
他的左眼已经完全化作金色竖瞳,右眼却还残留着几分清明——两种意识在他体内激烈交战。
「阿晏……走……」
他的声音破碎不堪:
「我控制不住……快走……」
晏清歌没有走。
她看着戚澈然痛苦扭曲的脸,看着他眼角滑落的泪水,缓缓开口:
「你还记得吗……比翼鸟……」
「云城之战前夜,你说……生同衾,死同穴……」
戚澈然的手在颤抖。
「我说过,你要是死,我陪你一起死。」
晏清歌的声音沙哑却坚定:
「你要是变成傀儡,我就杀了那个傀儡,然后追你到黄泉。」
「可你要是想活——」
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:
「就给我撑住!」
「戚家的祖训是什么?!」
戚澈然的身体剧烈颤抖。
他能感觉到,有两股力量正在他的灵魂深处激烈交战——
玄夙归的意志强大而霸道,想要将他彻底吞噬。
可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,正在拼命吶喊——
「寧折……不弯……」
他的嘴脣在抖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:
「至死……方休……」
掐着晏清歌脖子的手,终于松开了。
他跌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湖面上,玄夙归的幻象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她的表情没有愤怒,没有惊讶。
只是微微歪了歪头,像是在观察一隻有趣的虫子。
「有意思。」
她轻声说道:
「朕'调教'了你叁个月,你都没能这样反抗过……」
「她几句话,你就挣脱了。」
她的目光在晏清歌和戚澈然之间来回扫视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。
那笑容让晏清歌浑身发冷。
因为那不是愤怒的笑,而是……玩味的笑。
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笑。
「原来如此。」
玄夙归喃喃自语:
「原来她对你这么重要……」
「那朕知道该怎么做了。」
她抬起手,遥遥指向东方:
「朕的玄甲精骑已经到了。」
「他们会把你带回来……还有她。」
她的目光落在晏清歌身上,笑容愈发灿烂:
「朕会在你面前,一刀一刀地把她剐了。」
「让你看着她的血流乾、听着她的惨叫、闻着她皮肉烧焦的味道……」
「然后朕会问你——你还敢不敢逃?」
远处,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响起。
滚滚烟尘从东方升起,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连成一片。
玄夙归的幻象开始消散,化作漫天的血色花瓣。
在彻底消失前,她的声音再次响起——
轻柔的、温和的、彷彿情人呢喃的声音:
「等朕来接你,雀儿。」
「这一次……朕不会再让你跑了。」
……
秦国皇宫。
寝殿内。
玄夙归缓缓睁开眼睛。
她坐在龙榻上,黑金龙袍松散地披在身上,长发如瀑般散落。
殿外,青蘅的声音传来:
「陛下,玄甲营已经抵达月湖。」
「嗯。」
玄夙归淡淡应了一声,站起身来。
她走到窗边,望着东方的夜空。
那里有她的雀儿。
还有那个……让她的雀儿寧愿反抗也要保护的女人。
她的指尖轻轻抚过窗欞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「晏清歌……」
她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:
「朕倒要看看……没了你,他还能撑多久。」
她转身,龙袍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。
「传令——」
她的声音恢復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:
「活捉戚澈然。」
「晏清歌……」
她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阴狠:
「断手断脚,留口气就行。」
「朕要当着他的面……慢慢收拾。」
……